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逝者如斯夫(一)

發表日期:2020年1月5日  出處:原創  作者:心雨花溪  本頁面已被訪問 155 次

 

 

 

逝者如斯夫(一)

 

文/編/心雨花溪


(一)少年時代

構思了許多年,這個故事在腦海里植根多少年,想寫出來,卻一直想不到一個合適的標題,原本想以《國梁之殤》冠名,卻懼與《河殤》、《國殤》類似,這一放筆,就是三年,三年前,那個很有才華的人去了,我不知他是下了地獄,還是上了天堂,我知道,那是他的事,我管不了,也管不著,我只有把我知道的有關情節寫出來。

上世紀六十年代,國梁出生地在鄭家灣,那是一個窮鄉僻壤,是個雞鳴三省的地方。舊時代棒客山匪是這里的特產。國梁出生恰逢文化大革命,上學正值宣揚“讀書無用論”什么白卷先生張鐵生,黃帥之流大行其道,狠批師道尊嚴,學生們整天忙于寫大字報,批斗臭老九,沒有幾個人認真學習的,大部分孩子也是抱著認幾個字,會記個工分什么的。國梁家成分不好,未曾謀面就去世的爺爺剛解放被定為富農,屬“地富反壞”系列,所以,父親成家只能找了一個啞巴結婚。國梁出生后,沒幾個孩子跟一個“四類分子”的狗崽子玩耍的,這就養成了他孤僻的性格,一句話,很內向。上學大家除了捉弄他,就是離他很遠,因此小小的國梁心里便有了些許的苦悶和無奈,只有悶頭讀書,說到那時讀書也很難,上學40人的一個班,只有8本語文、8本數學、8本常識、16本政治教材,說是紙張缺乏,那時,學校一位崔老師的成分也不好,屬于批斗對象,他對于國梁這個狗崽子倒是挺上心的,主要是國梁不胡來,除了讀書就是鍛煉身體,每次測驗、考試基本都是滿分,崔老師那里倒是有一部分書的,小人書、兒童文學之類的,國梁只要喜歡看,都去崔老師那借閱。

轉眼間小學讀完了,要到公社上初中了,按照成分,國梁是不能上初中的,但恰在這時,“四人幫”被粉碎了,原來的小學也隨著升級為七年制戴帽初中,這樣,國梁就有機會在原來學校學習了,崔老師也給落實了政策,調他回老家寶雞,但他舍不得國梁等幾個學習好的同學,就在當地提拔為校長了。

等幾個學習好的同學?還有誰?當然是遇賢、趙國君了。這個遇賢是西川省的,趙國君是甘隴省的,而國梁是三秦省的,因為鄰近,都在戴帽初中相遇了,三人學習在班上是前三名,此外,還有劉學生、薛開德成績也還湊合,當然比不上第一梯隊的那三人了。

就在他們上初中這年,中國恢復高考了。幾個優秀的代課老師(不是回鄉知青就是下鄉知青,都參加高考上大中專)走了,學校沒辦法,與公社領導、文教局想方設法弄了幾個社來社去的工農兵大學生授課,這幾個大都不是沒有真才實學的,就是品行太差的,國梁他們的七年制學校隨著春季班轉秋季班,也改成八年制學校了。歲月倥傯,國梁他們讀到初中畢業,班上40人只有22人了。其中八人考上了羌西三中,一人考上了梁州師范,還有國梁的通知書遲遲未到,國梁的舅舅到國梁家來幫忙做農活,在國梁的父親面前說,“你看你們家,這么缺勞力,你偏要讓娃讀書,讀書有啥用,我鄰居的侄兒跟國梁一個班的劉學生接到通知書已經一個禮拜了,國梁卻一點影信也沒有還不如早點讓他在生產隊參加勞動!

★點擊欣賞逝者如斯夫(二)★

 

 

 

注釋:
①棒客:陜南和川北一帶方言,指攔路搶劫者。
②臭老九: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中國文化大革命爆發,把教師等知識分子污蔑為臭老九。
③ “四類分子”:四類分子指1940-1970年代,對地主分子、富農分子、反革命分子和壞分子這四類人的統稱。分子指屬于一定階級、階層、集團或具有某種社會屬性的人。
④影信:陜南和川北一帶方言,影:影兒,信:信息,消息,沒影信,就是沒有任何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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